【长访谈拧干版】Anthropic增长负责人阿莫尔·阿瓦萨雷。

注意:人家是澳大利亚人,不是老🇮🇳

战绩是,在14个月内,把Anthropic从10亿美元ARR推到190亿美元,增长近20倍。

【公司文化】

Anthropic内部工程周期不超过两周的项目,一般会由工程师全权负责,他们不只是写代码,还承担跨团队沟通、需求判断和方案推进,某种意义上已经在扮演“迷你产品经理”的角色,而产品经理更像顾问。

公司2021年起就高度聚焦AI coding,因为coding能反过来加速研究本身,形成模型能力和产品能力相互推动的飞轮。

公司的slack上鼓励每个人开设“notebook”频道,公开分享粗糙想法和未完成的推演,让大家都能challenge领导的判断。

公司内部已经让claude参与“发现机会、构建实验、分析结果,形成增长”的自动化闭环,这已经和初级增长产品经理对标了。

【获得这个职位的有趣经历】

他本人是通过直接给CPO迈克·克里格发了一封冷邮件,来获得工作机会的。因为他觉得在一封邮件里抓住别人的注意力本来就是增长岗位的基础能力。

邮件大概的内容是:

“嘿,喜欢你们做的事,喜欢你们的产品。我觉得你们非常需要一个增长团队,想聊聊吗?”

“嘿,是的,我有兴趣,我们谈谈吧”

这个冷邮件采用了一些技巧,主体行、内容信息和语气,都做了打磨和优化。(但具体内容作为秘密没有透露)

发给的不是CPO迈克·克里格的工作邮箱,而是想办法找到了他的个人邮箱。本来想的是大概一次不会奏效,打算不断尝试知道对方明确告诉他stop为止,但幸运的是第一次就得到回复了。

【Anthropic的增长历程】

2023年是从零到一亿,2024年是从一亿到十亿,去年是从十亿到大约百亿

CEO达里奥有一个初期看起来特别激进的增长目标方案,大家觉得不可能,但是实际上却实现了。

获客、激活、变现这些基础增长工作占30%,剩下的70%都是增长太快的了的救火。

【几点认知】

AI行业最大的问题之一是能力过剩,你可能有一个很厉害的模型,能完成惊人的任务。但如果人们的第一反应是去问:“嘿,旧金山的天气怎么样”,那他就不会从产品中获得最大价值。

所以你得测试,获得经验,然后推出一个新的流程。

归根到底,最高的杠杆来自于为对的用户找到对的产品或功能。一个反复看到的经验是:适当的阻力(用户引导流程)是有帮助的。

AI 产品最难的一步往往是激活,因为用户一上来并不知道怎样才能真正把模型用起来。所以 Anthropic 才会推出“从 ChatGPT 导入记忆”这样的功能,帮助用户跳过冷启动。

我们没有 Meta 或谷歌那样的自由现金流或分销渠道,我们没有 OpenAI 那样的先发优势。

那你怎么办?我有一个更广泛的生活原则,就是“约束带来自由”:当你面对一堆约束时,无论是在个人生活还是工作中,我认为这能带来很多自由,因为它消除了所有多余的选择。

在这个充满工程师和迷你产品经理的世界里,那个具有高度产品思维的工程师是独角兽。

如果在这个比例下,设计师非常紧缺,而你是一个会设计的产品经理,那你现在也成了独角兽。

【质量驱动增长】

在Mercury的增长工作经历:有一段时间,“忘掉指标,我们就是要把这个体验做到最好,修复所有这些问题”,仅仅通过专注于质量,我们就看到从开始注册到完成的转化率有了显著提升。这是“质量驱动增长”的一个广泛经验,我试图将它带到Anthropic。

【引导流程的重要性】

在我做增长的每一份工作中,我都反复看到,增加阻力、增加正确的步骤,反而会带来更高的转化率和更高的流程完成率,所以你想摆脱的只是坏的阻力。

“就只是缩短价值实现时间,砍掉所有步骤,直接让他们用上产品——这种做法大多数时候是行不通的。”

认为我的收获是:当摩擦无助于帮助用户理解产品为何适合他们时,就砍掉摩擦。但如果你能帮助用户理解产品、产品为何适合他们、如何使用以及哪些内容最相关,即使这会增加摩擦,也不要回避,去测试它,确认它对你有用。但我认为这是大多数增长从业者深刻理解、并且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增长团队情况】

40人左右。分成B2B增长、开发者增长、知识工作者增长、API增长。

我们非常注重招聘具有产品思维的工程师。

你总是希望工程师能提出想法等等。尤其是那些在产品经理缺席时,能够真正站出来承担许多产品经理职责的人。

【公司团队分工】

如果一个项目所需的工程时间少于或等于两周,那么工程师就需要负主要责任,实际上要充当该项目的产品经理。这意味着需要与安全部门、法务部门、跨职能利益相关者沟通等事务,主要由工程师来推动。

总的来说,我认为产品需求文档在现在已经过时了,你可以和一个好的团队直接启动项目,而无需做那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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